確定了目標後,大野自然是更忙了,畢竟當各地的隊伍都還在忙著募集人才的時候,種子隊早已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密集訓練。
而小丸子原本只是下午放學後的打工,因為有不少社團近期都開始參加校際賽而增加假日也要到學校練習的關係,在學校與目前兼職同學們的協調下,暫時增加假日的排班。
「櫻同學,這些資料再麻煩妳放在櫃檯讓學生們自由拿取。」教務處假日加班工作的行政人員用推車搬來了一大箱厚重的宣傳單。
「這是……?」宣傳單上頭的Q版漫畫人物成功吸引了小丸子的目光。
「這是某個公益團體發起的漫畫比賽,雖然獎金不多,但對未來要藝考的學生們來說也能當作一次作品集與經驗,再麻煩妳幫忙宣傳一下了。」工作人員有些吃力的把箱子搬下推車之後,站直身子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好的。」小丸子走出櫃檯開始挪移空間進行擺放,隨手先抽了一張出來放在檯面。
藝考嗎……小丸子有些猶豫了,雖然距離考高中還有兩年的時間,但看著身旁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開始往自己的目標邁進,她是不是……應該也有所前進?
雖然以前曾想過國中學業完成後,高中就算了,但……她很難想像大野或是小玉不念高中、甚至是大學的模樣,到那個時候,他們之間,真的不會產生隔閡嗎?
「小丸子——」
「咦?啊、小玉,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被叫喚聲拉出沉思的小丸子有些心虛,畢竟剛剛還想著的人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小玉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小丸子,擔心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妳看起來有心事。」他們都站在她身旁許久了都沒發現。
「咦?沒什麼啦!就是純放空。」她總不好說自己在考慮要不要讀高中吧……這對身旁的人來說好像都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妳不要太勉強自己喔……」小玉拿出了幾張票說道:「妳下週末有空來我的成果發表會嗎?」
小玉的鋼琴老師定期都會幫學生們舉辦聯合的成果發表會,雖然規模不大,但也足夠訓練學生們在大眾面前表演的膽量,而且門票是免費贈與,不過這也是因為平常鋼琴教室就有提供贊助機制,專款用於成果發表這個項目,但有明文說不夠的部分由鋼琴教室進行補貼就是了。
小丸子一邊接過門票一邊拍胸脯掛保證的說道:「當然可以!好閨蜜的演出我怎麼可能錯過!」
「那好,我等妳。」小玉開心的與小丸子手拉著手,兩人再度陷入了眼裡只有對方的情境裡。
「嗯、咳,那個,我還在這。」一旁陪著小玉來找小丸子的杉山輕咳了咳,神情有些尷尬,他忍不住抱怨道:「妳們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第三者。」
小丸子用著有些得意的表情說道:「先來後到懂不懂?再怎麼說我才是小玉最最最——好的好朋友。」
「啊——」杉山雙手抱頭痛苦的哀嚎著:「為何妳和大野假日異地最受傷的卻是我啊……」原本因為小玉父親的關係他和小玉相處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現在竟然還要分享給小丸子。
小玉偷偷拉了拉杉山的衣角,有些緊張的偷偷瞪了杉山一眼,雖然不知道小丸子和大野是如何溝通而造成如今的情況,但她覺得……是否提及這個話題還是要慎重考慮,畢竟……也怕小丸子會因此而心情低落。
倒是一旁的小丸子神情顯得相當平靜,她小心翼翼的收起門票,用著無奈的口吻催促道:「是是是,正好現在我還在打工,你們倆還不趁現在好好去約個會。」
「小丸子……妳沒事嗎?」小玉有些擔心的看著小丸子,猶豫再三後,小玉還是決定開口詢問。
「嗯?什麼事?」一門心思還撲在升學問題上頭的小丸子有些茫然的反問道。
小玉看著一臉不知所云的小丸子,小心翼翼的輕聲說:「妳和大野……」
「咦?啊、沒事,平常不也見面嗎?」雖然偶爾假日閒下來時確實會感覺到有些寂寞,但一週還是有五天能見面,其實並沒有像真的異地戀那般嚴重,況且她和大野也不是那種隨時隨地都要膩歪的性格,加上……大野那是多難得的機會,她早已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才不要當拖對方後腿的那種人。
「那就好。」小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小丸子推了推小玉,小聲附在她耳邊說道:「好啦!妳現在要擔心的是杉山啦!妳看看他那怨氣都快頂天花板的模樣。」
「小丸子!」小玉雙頰害羞的染上緋紅。
笑鬧一陣子後,小玉和杉山才揮手道別離開。
小丸子則將專注力重新放回工作上。
* * * * *
回家之後,小丸子拿出宣傳單看研究著,到最後一不小心又走神了。
「想參加?」
突如其來的問話直接把小丸子嚇得渾身一顫,她有些抱怨的說:「媽——妳怎麼走路都沒聲音啊?」
「呵呵,抱歉抱歉,想說難得看妳一回來就坐在書桌前。」小林堇絲毫沒有一點委婉的直白說道。
小丸子將手中的宣傳單遞給自家母親,一邊說道:「今天拿這來的教務處人員說,參加了不管有沒有得獎,都能拿來當以後升高中的作品集,由其是要走藝術方面的話。」
「哦?妳之前不是還嘟囔著不要上高中嗎?」小林堇有些玩味的看著小丸子,她可是記得在與大野重逢前,這孩子可是對學業毫無上進心呢!更別提升學了。
「媽——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小丸子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有些彆扭的說道:「小玉他們一定都會上高中的,如果只有我選擇不升學也挺奇怪的……」雖然沒有明講,但這裡的「他們」不言而喻。
小林堇嘆了口氣,說道:「雖然妳有這個想法很好,但我還是希望妳是為了自己才選擇升學的。」
「但是媽……」小丸子猶豫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學畫畫好像也不便宜……」這是她考慮的條件之一,就像小玉學鋼琴那般,學美術同樣也不便宜。
小丸子的考量倒是有些出乎小林堇的預料,她看著眼前的女兒,想起這孩子從以前總是三天兩頭挨她罵,到現在自己打工掙零用錢,迅速的在心中計算了下。
「那、我們來做個約定吧!」小林堇說道。
「約定?」小丸子不解的問道。
「嗯。」小林堇解釋道:「如果妳這學期成績有到班上前十五名,我下學期就幫妳報美術輔導班,但如果妳下學期退出了前十五名,那再下學期就必須回歸學業,如果維持,就可以繼續上美術班。」她希望小丸子在興趣之外也不可以落下學業,以目前班上五十個人來說,小丸子的名次普遍落在二十至二十五名之間,前十五名對她來說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挑戰。
「咦——」小丸子有些傻了,她現在光是要努力維持每科及格都很辛苦了。
小林堇接著說道:「另外就是……如果妳能考上公立學校的美術班,我就讓妳唸。」家裡雖然不算富裕,但也不是負擔不起這些材料費,但如果是私立學校那就有些吃力了。
小丸子的思考能力顯然跟不上自家母親的節奏,她捏緊了手中的宣傳單,帶著滿滿的猶豫與自我懷疑的情緒,有些心虛的說:「我、我還需要考慮一下。」
「不急。」小林堇拍了拍小丸子的肩,和藹但有些打趣的說道:「畢竟這也是要建立在妳這期末的排名之上。」
小丸子只能在心裡無助的吶喊——
但是是否下定決心好好讀書也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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